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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真鳴】星光指引的道路

 「鏘──」成宮鳴看著球順著球棒飛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。

雖然已經能夠靜下心回歸練習,但時不時還是會有像這樣失眠的夜晚。他當然知道這個時間點還在外面瞎晃不好,這算是把自己悶在房裡那段時間養成的壞習慣吧。偶爾,覺得在練習場跑步仍是甩不開雜念的時候,他會偷溜出宿舍,到營業時間較長的棒壘球打擊場。他習慣站到球速最快的那個擊球區,好像球速造成的沉重可以讓他揮散更多的負面情緒。

「成宮同學,我要關鐵門囉。」老闆輕敲玻璃提醒道。

鳴將球棒放回了門邊的桶子,走出門向老闆道了謝,往已經拉下一半的鐵門走去。整家店裡就剩自己這麼一個顧客了。老闆似乎很關注高中棒球,對他們這群學生總特別好,不會在營業時間結束就趕自己,而是一邊整理店面,到準備熄燈關門才會通知自己。雖然是出自善意,但也造就了一定風險。

夜深了,街卻不一定靜了。

回校的路上,成宮鳴遠遠地就看到一群喧鬧的人,皺起眉頭直覺是離得越遠越好,於是加快了腳步想早些通過那群人旁邊,卻被撞了一下肩膀。

「喂、撞到人不用道歉阿?」

嘖、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。聞到對方身上撲面而來的酒氣,鳴沒有回嘴,只好壓下脾氣老實道歉,「抱歉撞到你了。」

轉身就要走卻被反手抓了個牢實,「這麼急著走阿?我說不定撞傷了要你付醫藥費阿!」

發什麼酒瘋阿!

顧不得對手究竟是三人還是多少,成宮鳴只想先甩開眼前這個混帳。握緊了左拳就要揮過去,卻被人從後攬住並攔下了手。

「不好意思,你們找我的同伴有事嗎?」聲音從頭頂傳來,很是陌生。

眼下情況,鳴有些猶豫是該順著對方的話演下去還是掙脫,就聽見那人降低音量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「我是來幫忙的,成宮君。」

「你同伴撞到我了阿,應該好好賠個不是吧!」

眼前的酒醉男子還在鬧,但鳴的注意力全在背後的陌生人。

「能跑的吧?」

回握對方牽住自己的手,成宮輕輕地點了頭。

「這裡。」

跟著那人邁開步伐,成宮鳴還是認不得眼前這個背影,他不明白素未謀面的這個人為什麼會搭手相救,而對方認得自己,自個兒倒是沒有半點印象。但沒來由地,他卻選擇相信掌心傳來的溫度沒有半點惡意。

在跟那幫人拉開一些距離後,那人在拐過一個街角後,把自己拉近了小巷裡。被擁在懷裡,貼著對方的胸膛,狹窄的巷弄裡只有兩人壓抑著的喘息。沒多久,剛才的那些人便從巷前跑了過去,顯然沒注意到原本追著的人躲進暗巷。

「應該是沒事了。」

在那人探出頭看了下情況這麼說道,成宮才發話,「那你可以鬆手了吧。」

退開的同時,成宮鳴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,「你是誰?」

「真田俊平,」愣了下才想起還沒自我介紹,真田笑著伸出了手,「藥師高中,一年級。」

真田看成宮打量了一會自己才同樣伸手,「為什麼幫我?」

見對方一臉困惑,但真田卻是一時無話。要說為什麼?其實剛才也沒多想,不過就是作為同世代的投手,又同樣是一年級,卻已經是有甲子園出賽經驗,這樣的選手是不可能不注意的吧,況且那髮色在夜色裡顯眼地無法忽視。「怎麼說呢因為遠遠地就認出你了,而且你們又一觸即發的樣子,實在無法置之不理,」雖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不太像自己的風格,「可不能讓投球的手受傷的吧。」

成宮鳴的眉頭又緊了些,他剛才確實沒有多想,只是為了想擺脫糾纏就揮起了手,卻忘了思考可能會導致的後果。看對方突然一陣低落,真田搔了搔臉頰,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說錯什麼。

「嘛、時候也不早了,回學校吧。」

 

真田領著成宮走回剛才相遇的地方。

一路上,成宮鳴似乎在沉思什麼,不太說話。真田雖然試著搭話,一兩次後覺的自討沒趣也安靜了。

他是這麼安靜的人嗎? 真田心想。

初次見面就過度關心似乎有些奇怪,但真田俊平總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,或者說他覺得自己能為對方做些什麼。他還記得那個夏日午後的轉播,電視機前他吹著電扇咬著冰棒,屏幕卻好像還是能傳來甲子園的熱度。投手丘上的成宮鳴意氣風發,好似他理所當然該帶著隊伍拿下勝利,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發生那記失投,想然他本人也沒預料到吧。如果換做自己站在那個位置,會是怎樣的表現?他不知道,畢竟他不覺得自己可以達到那個高度。所以他無法去想像親眼看著球飛向失控的軌道能有多自責。

「到這你認得路了吧?」其實早就過了遇見的地點,現在的岔路口兩人該往不同的方向回去了。

「喔,」回過神,鳴抬頭看了下真田,「剛才謝啦,掰。」說完就轉身離去。

「喂、」喊住了那個叫自己略為矮小的背影,「你會放棄棒球嗎?」真田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麼一句。

「怎麼可能。」鳴回頭,笑了,一臉莫明其秒。

「也是呢,一個失誤不會擊垮你的,」見對方笑了,真田也同樣揚起嘴角,「別再失落啦,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在大舞台失誤喔。」

似戲謔似挖苦,成宮鳴沒有聽懂真田話裡的語氣,但那張笑臉卻好像沖淡煩悶。或許一切沒有這麼糟,他能稍微感受到對方若有似無地鼓舞,即使那人好像也帶著不肯定。

「到底還是損我阿!」鳴跑上前去,軟軟的一拳敲在真田背上。或許自己一直想聽的就是這樣的話吧?他並不能扛下所有失責,但他也不要大家都只是安撫他,告訴他不是自己的錯,因為那記失投就是事實,怎樣也無法抹滅。

這樣的距離、這樣的對話,意外地感覺不壞。「下次見,真田。」笑著再次道別,成宮鳴覺得心情好了些。看來今晚可以睡得不錯。

 

 

在春天之前是沒有比賽的,但各大體育部門自然也沒有減慢練習的步調,一直到春節才是選手少有幾天可以歇息的時間,不過忍不住要自主訓練的人居多就是了。

成宮鳴在住宅區的街巷裡隨意地走走跑跑,少了固定的部活練習,附近的健身房也因為節日將近紛紛掛上公休,他只能維持至少每天跑個幾里路。

「對了。」停下來等紅綠燈時,成宮決定轉向去個很久沒去叨嘮的地方。

站在幼稚園的前面晃來晃去,鳴輕手輕腳地踏進異常安靜的前庭,「應該是放假了吧。」正這麼想,就聽見裡邊傳來人聲,循著音源,鳴來到了後院。

「真田?」出現的是意料之外的人。

順著聲音回頭,「成宮?怎麼在這?」

「我來找人,你呢?」

「出來跑腿經過就進來找以前的老師聊天阿。」

當自家似的,真田招呼鳴坐到一旁的階梯,自己也在對方身邊坐下。

「不玩了嗎?」

鳴這才注意到跑過來的小鬼。

「休息一下吧,不是玩好久了?」

孩子嘟著嘴看拉不動真田,就自顧自地跑走了。

「你不用顧慮我也沒關係的。」

「不,我是真的想休息了。」

明明就坐在身邊,卻一時無話,或許是因為兩人都沒想過居然會這樣再見吧。

「我還以為下次見就是球場了呢。」真田笑道,畢竟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。

「我也這麼想,誰知道會在這裡遇到你阿。你也是這裡畢業的?」

「是阿,這麼說來我們說不定作過同學,雖然我對幼稚園階段的事已經沒什麼印象了。」

「記得住才怪。」

成宮鳴的笑裡有些嘲諷,但他並不討厭。

沒多久剛剛跑走的孩子又跑了回來,這次後頭跟著一個大人。

「是小鳴嗎?」穿著圍裙的女子定睛看了下才認出鳴,「你的老師今天不在喔,因為已經放假了,我是特意來整理東西。」

「那我就先回去了。」鳴起身要走卻被孩子抱住了腳。

「不可以這樣,大哥哥要回去了。」女子說道。

「大概是我剛才不陪他玩所以纏上你吧。」真田抬頭,好像有些抱歉地對鳴說。

最後,成宮鳴還是留下了。原因是被崇拜的眼神俘虜。

「這個大哥哥是很厲害的投手喔。」真田對著孩子說道,果不其然馬上換來閃亮期待的眼神。

 

直至夕陽奚落,三大一小才離開了幼稚園。

那孩子朝他們用力地揮著小手,另一手把剛才扔著玩的球抓的牢實。

「我還想著你們說不定會吵起來。」

鳴冷瞪了真田一眼,「我才沒這麼幼稚。」

原來他們住得比預想的近多了。

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真田突然說道「看樣子你精神多了。」

「我一直都很有精神。」想起自己上次的低落,成宮覺得有些丟臉。

「是嗎?」真田笑語,這個話題就此打住,否則某人說不定又給自己一拳。

隨意地閒聊直到必須分開的路口,天空已經染上些許夜色。

「喂、下次要不要一起去打擊場?」鳴拿出手機晃了晃。一路上,他們其實沒有談起太多有關棒球的事,成宮總覺得這人似乎並不如此熱衷。

「不要太頻繁的話。」真田笑了笑,同樣掏出手機,兩人交換號碼。

「你也太懶散了吧?」

「常有人這麼說。」真田毫不介意,「不過或許會有所改變吧,我們教練說之後隊上會有很厲害的新人。」他不否認強者的加入會給隊伍加分,但能對自己有多少正面影響就難說了,也許他仍會這般提不起勁。

「是嗎?」鎖上屏幕,成宮鳴同樣地不以為意。

道了再見,兩人分邊踏上各自回家的路,一如那個夜晚。相反地,這次鳴出聲喊住真田,「喂、沒有目標的話就追著我吧!」成宮鳴的話裡滿是自信,「我絕對會成為這個世代的指標性投手的!」說完,他咧嘴一笑然後不待回應就轉身離去。

真田俊平看著薄暮裡的身影,不禁勾起一抹笑。他想,或許一輩子都贏不過這樣的人吧。

 



後記

命題無能於是意識流Again
距離在噗浪腦洞真鳴是不長不短的五個月
剛好夠我忘記自己都在設定沙小(#
正因為是有本命的CP才心虛
參透不了鳴醬的思維,真田對我而言也不好懂
可能是我最初衝著臉把兩人湊一起的懲罰
試著想把真鳴的相似相異處放進文章卻找不到地方塞
功力不到下次繼續努力(還有下次##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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